第1章 穿越武德四年，初唐危局！

大唐，武德四年，秋九月。

洛阳城外，秋风卷地，枯叶漫天，萧瑟肃杀之气笼罩四野。

历时半年的洛阳、虎牢两大战役彻底落幕。

天下震动，诸侯胆寒！

秦王李世民，以三千玄甲铁骑，正面击溃夏王窦建德十万主力，一战封神。

紧接着，困守洛阳、负隅顽抗的郑王王世充，眼见外援覆灭、大势已去，彻底心死，大开城门，束身归降。

两王覆灭，中原底定！

自隋末大乱以来，破碎数年的河南、河北大地，终于重归李唐版图。

可繁华表象之下，满目皆是疮痍。

官道两侧，荒田连片，废弃村落随处可见，断壁残垣之间，偶有流民蜷缩喘息，衣衫褴褛，面黄肌瘦。

大战刚刚落幕，尸骨尚未完全收敛，血腥与土腥味混杂秋风，弥漫整片天地。

此时此刻，秦王府临时行辕之内，人声往来，甲士林立。

就在这一刻，沈砚骤然惊醒。

头痛欲裂，无数陌生记忆如同决堤洪水，疯狂涌入脑海，冲刷着他原本二十一世纪的意识。

“武德四年……洛阳战后……秦王府文书……沈砚……”

沈砚瞳孔猛地收缩，身躯微微震颤，心底掀起滔天巨浪。

他不是在宿舍通宵撰写隋唐史毕业论文吗？

怎么一瞬间，跨越千年光阴，来到了初唐武德四年！

而且，他竟然穿越成了历史上完全无名、毫无记载的秦王府底层小吏！

同名同姓，沈砚！

年仅二十二岁，原是关东寒门士子，隋末避乱流落四方，唐军平定关东后，投效秦王幕府，只得了一个最低等的文书职位，抄录卷宗、整理户籍，微末无名，无人看重。

短短半刻钟，沈砚彻底消化所有记忆，也瞬间认清了当下所处的恐怖时局！

很多人只知贞观盛世万国来朝，却不知武德末年，是大唐最凶险、最黑暗、几乎注定内乱崩塌的至暗时刻！

现在是武德四年九月。

李世民一战定两王，军功盖世，威望滔天，手握百战精锐，麾下猛将如云、谋臣如雨。

可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，大唐所有危机，尽数爆发！

首当其冲，便是帝王心术！

唐高祖李渊，本就忌惮李世民功高难制。此战之后，李世民声望碾压太子李建成、齐王李元吉，甚至隐隐盖过皇权！

李渊的心态，从倚重秦王平乱，彻底转为严防、制衡、打压、拆分！

其次，储位之争彻底摆上台面！

太子李建成，东宫底蕴深厚，朝堂大半文官支持，宗室老臣尽数偏向长嫡。

李元吉凶悍狠辣，掌部分兵权，与东宫结成同盟，日夜视秦王为眼中钉、肉中刺，欲除之而后快！

前世史书清清楚楚记载：

自武德四年秋后，李渊开始刻意稀释秦王兵权、拆分秦府部将、打压秦王声望！

杨文干之乱、毒酒之宴、昆明池预谋、数次构陷、数次暗杀……

步步杀机，层层死局！

若非李世民最后放手一搏，玄武门绝地反杀，大唐必将陷入夺嫡内乱，盛世不复存在！

而这，仅仅是内忧！

更恐怖的外患，即将降临！

北疆东突厥，颉利可汗雄踞草原，拥兵四十万！

见大唐连年征战、国力空虚、新定中原、根基未稳，早已蠢蠢欲动。

短短两年之后，武德九年，玄武门刚落幕，李世民立足未稳，突厥铁骑直接南下，兵临渭水河畔！

举国震动，京师戒严！

李世民被逼倾尽府库金银，与突厥签订渭水之盟！

这是唐太宗一生最大耻辱，是大唐开国最屈辱的一页！

除此之外，还有盘踞中原数百年、比皇权更恐怖的庞然大物——五姓七望！

博陵崔氏、范阳卢氏、赵郡李氏、荥阳郑氏、太原王氏！

七大门阀，相互联姻、盘根错节、根深蒂固！

从汉魏、南北朝、大隋，一路垄断天下！

隐匿人口数百万，兼并良田横跨数州，私蓄部曲、掌控乡野、垄断舆论、把持仕途！

朝堂半数官员，出自门阀！

州县政令，不出城门！

皇权被架空，寒门永无出头之日！

哪怕李世民贞观登基，终其一生，也只能制衡、妥协、安抚，无法根除门阀之祸！

直到唐末，门阀依旧横行！

“内有储位绞杀、帝王制衡，外有突厥虎视、门阀压世……”

沈砚深呼吸一口气，眼底闪过无尽清明与锐利。

别人穿越初唐，只看见盛世曙光。

他穿越初唐，看见的是层层死局、遍地危机、国运悬于一线！

万幸！

他来得太早！

武德四年九月！

虎牢关大胜刚刚落幕，所有悲剧尚未发生！

渭水之耻未到！

杨文干之乱未成！

毒酒杀局未布！

突厥未大举入侵！

五姓七望尚未全面联动打压秦王！

一切，都还来得及！

前世研读毕生隋唐史，熟知每一年、每一月、每一次变局、每一场阴谋、每一处陷阱！

房玄龄善治政，却不懂兵权布局；

杜如晦善决断，却不懂长远大势；

秦琼勇猛、尉迟刚烈、李靖沉稳，却无人能破朝堂死局、无人能灭突厥、无人能清算门阀！

这初唐天下，所有人都有局限！

唯独他沈砚，带着千年上帝视角，洞悉全盘棋局！

“既然我来了！”

沈砚眸光骤然凌厉，心底生出万丈豪情！

武德四年！

所有遗憾，尽数改写！

所有屈辱，尽数抹平！

所有祸根，尽数拔除！

我助李世民跳出所有历史陷阱！

我替大唐，灭突厥、清门阀、固皇权、开万世盛世！

我沈砚，要做——贞观第一谋主！

“沈砚！”

屋外陡然传来一声沉稳喝声，打断沈砚思绪。

一名披甲亲兵跨步走入屋内，神色肃然：“房参军、杜参军传唤！秦王殿下即刻大堂议事，令你即刻前往候命！不得延误！”

沈砚眼神一凝。

房玄龄、杜如晦！

秦府两大谋主！

现在正是战后论功、安抚关东、处置河北流民、应对朝堂猜忌的关键议事！

也是他穿越之后，第一次登上秦王视野的唯一机会！

错过今日，他依旧是底层小吏，永无出头之日！

抓住今日，他便可一鸣惊人，入局天下！

“知晓了。”

沈砚从容起身，整理一身青色吏袍，身姿挺拔，气度沉稳，再无半分普通小吏的拘谨。

跟着亲兵，大步走出院落，朝着秦府大堂稳步而去。

秋风烈烈，旗展长空。

初唐棋局，风云将起。

属于沈砚的千古谋主之路，自武德四年的这个秋日，正式开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