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定了自家老爹,剩下的最关键一环,就是去磨王梓他爸——王德发王掌柜了。
李冬冬回到自己小院,仔细思索了一下说辞。李王两家,一个是守城将军,一个是往来富商,虽然阶层不同,但关系向来融洽。他爹李魁山负责天阙城防务和秩序,王德发的商队往来需要官面照应,而王家也时常为李府提供一些市面上紧俏的货品,算是互惠互利。因此,李冬冬小时候也没少往王家跑,熟得很。
事不宜迟,他收拾了一下,便径直往王家走去。
到了王家,门房都认得他,笑着行礼便让他进去了,真跟回自己家差不多。穿过前院,来到客厅,果然见到王德发王掌柜正坐在那里核对着账本。临近年底,在外奔波了一年的商队主力大多已经返回,王掌柜也难得在家休息。
“王叔!”李冬冬脸上堆起笑容,上前恭敬地行礼。
王德发抬起头,见是他,也露出和蔼的笑容:“是冬冬啊,快坐。怎么有空到王叔这儿来了?是不是又闯祸了,来找王梓帮你想法子?”他对自己儿子和李冬冬凑在一起就难免搞出点事情的属性,可谓了如指掌。
“王叔,看您说的,我就不能是专门来看望您的嘛。”李冬冬嘿嘿一笑,寒暄两句,便切入正题,“王叔,我这次来,还真有件事想求您帮忙。”
“哦?什么事,说来听听。”王德发放下账本,端起茶杯。
“王叔,我想……我想跟着您家的商队,出去历练历练!”李冬冬挺直腰板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诚恳又可靠。
王德发刚喝进嘴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,他放下茶杯,连连摆手,脸上的笑容变成了严肃:“胡闹!冬冬,商队行走可不是游山玩水!风餐露宿都是轻的,路上遇到猛兽、山匪都是常事!你一个将军府的少爷,金贵得很,要是在外面磕着碰着,我怎么跟你爹交代?不行不行,绝对不行!”
李冬冬早就料到会被拒绝,立刻祭出法宝:“王叔,我已经跟我爹说过了!我爹他……同意了!他说男儿就该出去闯荡,还说要给我准备盘缠,派两个老兵跟着呢!”
“李将军同意了?”王德发一愣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他深知李魁山虽然是个粗人,但对这几个儿子,尤其是这个以前不太成器的老三,还是看顾得紧的。怎么会突然同意他跟着商队出去冒险?
“千真万确!”李冬冬拍着胸脯,“王叔您要是不信,尽可派人去问我爹!”
王德发见他说得笃定,神色缓和了些,但依旧没有松口。他沉吟片刻,上下打量着李冬冬:“就算李将军同意,我也得对你的安全负责。冬冬,商队不是儿戏,你告诉我,你跟着商队,能做什么?遇到危险,你能自保吗?”
他顿了顿,朝外面喊了一声:“赵四,你进来一下。”
话音落下,一个穿着短打劲装、身材精悍、太阳穴微微鼓起的中年汉子应声而入,对着王德发抱拳一礼:“掌柜的。”
王德发对李冬冬介绍道:“这是赵四,跟了我多年的老人了,是二级武夫。冬冬,你要是能在赵四手下走上十招不败,我就考虑带你出去见见世面。”
李冬冬心里暗笑,二级武夫?要是半个月前,他可能还真有点怵。但现在嘛……他表面上却露出几分“紧张”,搓了搓手:“王叔,这……刀剑无眼吧?”
王德发笑道:“不用真家伙,那边有练功用的木棍,你们比比拳脚器械,点到为止。”
“好!”李冬冬走到兵器架旁,取了一根和白蜡杆差不多的木棍。赵四也拿了一根,两人在厅前的空地上站定。
“李少爷,得罪了。”赵四话音一落,身形前冲,木棍带着风声,直点李冬冬胸口,速度快且准,确实有两下子。
李冬冬心中波澜不惊,他早已打定主意,不能暴露全部实力,但也要展现出足够的价值,让王掌柜放心。他估摸着,拿出两成左右的实力应该就够了。
只见他脚下步伐看似凌乱地一滑,险险避开棍头,手中木棍顺势一拨,看似勉强,却恰到好处地荡开了赵四的后续变招。他刻意控制着力道和速度,表现出来的水平,大概比一级武夫强些,但又不到二级,处于一种“很有天赋、反应灵敏,但力量和经验稍欠火候”的状态。
他且战且退,或是“狼狈”格挡,或是“灵光一闪”般的巧妙闪避,将赵四攻势一一化解。十招转眼即过,李冬冬虽显得“左支右绌”,却毫发无伤。
“停!”王德发出声叫停。
赵四收棍后退,看向李冬冬的眼神也带上一丝惊讶。他看得出来,这位李少爷根基似乎很扎实,闪避的身法尤其灵巧,不像传言中那么不堪。
王德发更是面露惊异之色。他可是知道李冬冬以前的德行的,这才多久没见,竟然有这般身手了?看来李将军同意他出门,也不是全无道理。
“好小子!”王德发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,拍了拍李冬冬的肩膀,“藏得挺深啊!看来是用心练过了。行,既然李将军同意,你又有这份心性和底子,王叔就破例带你一回!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,路上一切行动必须听指挥,不能擅自行动,否则我立刻派人送你回来!”
李冬冬心中大喜,连忙躬身应道:“是!多谢王叔!我一定听话!”
走出王家大门,李冬冬长舒一口气。计划通!
他回头望了一眼王家宅院,心中暗道:“赵四兄弟,对不住了,不是诚心骗你,实在是出门在外,底牌总得留几张。”
庐山,铁脊兽,还有那缥缈的仙缘,他李冬冬,来了!